憔悴长安何所为,旅魂穷命自相疑。
满川碧嶂无归日,一榻红尘有泪时。
雕琢只应劳郢匠,膏肓终恐误秦医。
浮生七十今三十,从此凄惶未可知。
在长安憔悴度日究竟为了什么?漂泊的灵魂与困顿的命运自我怀疑。 满目青山阻隔归途,红尘中独卧床榻泪湿衣襟。 才华如雕琢玉石需郢匠之手,病入膏肓恐难遇良医。 浮生七十如今已三十,从此凄凉惶惑未可预知。
本诗情感脉络清晰:首联自问自答,点明生存困境;颔联以景写情,空间意象(碧嶂、红尘)强化压抑感;颈联转用典故,将个人悲剧上升至社会层面;尾联用数字对比突显生命焦虑。艺术上,罗隐突破传统含蓄表达,直言“凄惶”,体现其“诗文刺世”的风格。需注意诗中“雕琢”“膏肓”等喻体,实为对统治集团的无情揭露。
全诗以“憔悴”开篇奠定悲凉基调,双关长安困顿与精神煎熬。“碧嶂”“红尘”形成自然与尘世的强烈对比,凸显进退维谷之境。颈联用“郢匠”“秦医”典故,暗讽当权者不识英才。尾联“凄惶未可知”以不确定语气收束,体现晚唐文人典型的末世焦虑。罗隐善用尖锐比喻与历史典故,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困境紧密结合。
此诗作于罗隐屡试不第、流落长安时期(约咸通年间)。诗人十次科举失利,目睹晚唐政治腐败,怀才不遇的愤懑与人生无常的感慨交织,遂以“投所思”为题抒发困顿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