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首咏物抒怀、以花喻人的精美词作。上片以浓墨重彩起笔,“一枝繁杏千红蕊”,直接描绘出杏花怒放的盛大场景。“醲笑东风里”用拟人手法,赋予杏花以人的情态,一个“醲”字,既写出色彩的浓烈,又仿佛闻到醉人的芬芳。紧接着,词人笔锋一转,将簇簇杏花比作清晨姗姗来迟、结伴而出的歌女,她们娇艳动人,从“深闺”中同步走出。这个比喻极其精妙,将静态的花丛化为动态的、充满生命力的美人群体,画面顿时鲜活起来,也暗示了接下来的观花者视角。
下片点出观花主体——“风流莲幕莺花主”,这位幕府中的风流人物,将目光投向花丛深处。面对万紫千红,词人没有陷入迷乱,反而生出一种哲理性的感悟:“花多莫便著情偏”。他提醒自己(或他人),不要因为花朵繁多就轻易对某一朵产生特别的偏爱。因为“一一淡匀深注,总堪怜”——每一朵花都经过造化(或化妆者)的精心妆点,淡妆浓抹总相宜,各有各的神采与美丽,都值得去欣赏和怜惜。
全词由物及人,再由人及理,层次分明。语言秾丽而不失清新,比喻新颖贴切,在盛赞春色之美、佳人之丽的同时,也含蓄传达了一种“博爱”与平等欣赏的审美观和处世态度,即珍视每一个独特而美好的生命个体,意境因此得以升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