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岳有阐士,五峰秀真骨。
见君万里心,海水照秋月。
大臣南溟去,问道皆请谒。
洒以甘露言,清凉润肌发。
明湖落天镜,香阁凌银阙。
登眺餐惠风,新花期启发。
衡岳有一位高僧,五峰秀丽映照他仙风道骨。 看见你心怀万里,如同海水倒映秋月般明澈。 大臣奉旨前往南海,纷纷前来请教佛法真谛。 高僧洒下甘露般的法语,清凉滋润众人的身心。 明镜般的湖水映照天空,香阁高耸仿佛银阙。 登高远眺沐浴和风,新花绽放期待智慧的启迪。
这首诗展现了李白诗歌中佛道交融的特色。前四句通过“真骨”“秋月”的意象塑造高僧超逸形象,中间四句以“请谒”“甘露”表现佛法的感化力,后四句通过“天镜”“惠风”的景物描写,将禅悟融入自然景观。全诗采用“景象-人物-哲理”的三段式结构,五言古诗的形制与佛教的超脱主题相得益彰。特别值得注意的是“海水照秋月”的意象,既是对僧人心境的写照,也是李白“清水出芙蓉”美学理想的体现,在佛教题材中保持了个性的诗意表达。
本诗以佛寺景观为媒介,展现李白诗歌特有的浪漫主义与佛道色彩。开篇“五峰秀真骨”以山形喻僧骨,人与自然浑然一体;“海水照秋月”的意象空明澄澈,暗喻佛性清明。中段“洒以甘露言”将佛法喻为甘霖,体现诗人对佛理的领悟。尾联“新花期启发”以花喻道,寄托对智慧开悟的期待。全诗意境高远,语言清丽,在描绘佛寺禅境的同时,展现了李白精神世界的另一维度。
此诗作于开元二十二年(734年)秋,李白游历湖南时登临巴陵(今岳阳)开元寺所作。当时李白尚未得志,漫游途中与衡岳高僧方外相识,被其超脱的气质所感,遂在寺中西阁写下这首赠诗。诗中既赞美僧人的佛法修为,也寄托了自己追求精神超脱的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