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武牢关激战，震动黄河以北。
叛逆者相互勾结，企图形成夹击之势。
如愤怒的幼兽，对抗巍峨高山。
新芽初露，却傲视风霜冰雪。
帝王的谋略早已定下，牢牢掌握胜局。
横扫敌军，擒获两位敌首。
威震华夏与戎狄，开拓疆土。
天命所归，以谦卑之心斩除祸乱。
德行感召天下，唯有先知先觉者能明。

• 武牢：即虎牢关，唐代避讳改“虎”为“武”，今河南荥阳一带，为唐初重要战场。
• 河朔：黄河以北地区，指窦建德、王世充割据势力范围。
• 逆之助，图掎角：指王世充与窦建德联合对抗唐军，形成夹击之势。
• 鷇麛（kòu mí）：幼鸟和幼鹿，比喻弱小的反抗者。
• 乔岳：高山，喻指唐朝的强大实力。
• 二主缚：指李世民擒获王世充、窦建德两位割据首领。
• 命之vG，卑以斫：天命所归，以谦卑姿态完成征伐（“vG”为古字，疑为“攸”或“斫”的异体）。

本诗需注意三个层面：
1. 历史层面：诗中“二主缚”对应《旧唐书》记载李世民“一举两克”的军事奇迹；
2. 文学层面：柳宗元将史实高度凝练，如“惮华戎”四字概括唐太宗威慑四夷的功绩；
3. 思想层面：末句呼应《尚书》“天命有德”思想，反映中唐文人重塑太宗形象的政治诉求。
特殊字词需结合唐代军事术语理解，如“芟夷”本义除草，此处喻彻底平定叛乱。

全诗以短促有力的四言句式，再现了虎牢之战的恢弘场景：
1. 对比手法：“怒鷇麛”与“抗乔岳”形成强弱悬殊的对比，突显唐军威势；
2. 象征意象：“翘萌牙，傲霜雹”暗喻新生唐王朝不畏艰难；
3. 政治隐喻：末句“归有德，唯先觉”强调天命所归的儒家正统观；
4. 史诗风格：通过“铺施芟夷”“廓封略”等军事术语，强化战争叙事的庄严感。

此诗为柳宗元《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》组诗之一，创作于唐宪宗时期。诗中歌颂唐太宗李世民在武德四年（621年）于虎牢关击败窦建德、迫降王世充的战役，此战为唐朝统一中原的关键之战。柳宗元借古喻今，通过赞颂太宗武功，表达对中央集权和国家统一的拥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