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对自己人生历程的一次深刻总结。
第一、二句(三黜归来结草庐,平生狂态扫无余): 开篇即写结果。多次被罢官后,回到家乡过上了隐居生活。他自称平生的“狂态”已被扫除干净。“狂态”不仅指性格上的狂放,更是指积极用世、收复失地的政治热情。表面上是“扫除”,实际上是政治理想破灭后的无奈与自我解嘲。
第三、四句(但思下帷授老子,那复骑牛读汉书): 接着写当下的生活。现在只想闭门教书,哪里还会像当年那样胸怀大志、勤奋苦读呢?这里通过对比今昔的生活状态,用李密的典故反衬自己如今的消沉,实则流露出壮志未酬的遗憾。不是不想“读汉书”,而是没有机会再去实现书中的抱负了。
第五、六句(历历旧游浑似梦,萧萧残发不胜梳): 转而感慨人生。回想过去的交游与经历,清晰得就像在眼前,但感觉却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;看看现在,头发稀疏得连梳子都挂不住。这两句写出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,以及时光流逝、生命衰老的沉重叹息。
第七、八句(闲中事业君知否?不把渔竿即荷鉏): 最后以自问自答收尾,点明“闲中事业”。诗人问:你知道我闲居在家的“事业”是什么吗?不是拿着钓鱼竿,就是扛着锄头。这看似是对闲适生活的满足,实际上隐藏着深深的悲凉。一个曾经胸怀天下的志士,如今只能将满腔热血消磨在钓鱼和耕作上,这是对国家命运的无奈,也是个人悲剧的体现。整首诗在平淡的语句下,蕴含着巨大的情感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