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沉醉东风》是一首描绘暮秋景色并借景抒情的佳作。我们可以从两个层次来深入理解它。
第一层:如画的秋景
作者像一位高明的画家,为我们展开了两幅画卷。一幅是“红叶御沟”的清幽,流水带着红叶的诗意缓缓远去;另一幅是“歌楼黄花”的喧闹,人们沉醉在赏菊的欢娱中。接着,作者将视角拉向更广阔的天地:天空高远,南飞的大雁渐渐稀少,这是动态中的消逝;月亮落下,山峦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,这是静态中的轮廓。这两句“天长雁影稀,月落山容瘦”,寥寥数字,便捕捉到了暮秋时节最典型的特征,空间感和时间感交织,构成了一幅高远而凄清的画卷。最后的“冷清清暮秋时候”,则是作者对眼前这一切景致最直接、最深刻的感受概括。
第二层:孤寂的愁情
如果只有写景,那就只是一幅好的风景画。但这首曲的更高明之处在于情景交融。在如此冷清的暮秋,作者听到了“衰柳寒蝉”的鸣叫,这声音更加重了内心的“一片愁”。这片愁,是秋景触发的,更是内心本就存在的孤独感的投射。结尾一句“谁肯教白衣送酒?”,借用陶渊明的故事,看似在问有没有人送酒来解愁,实则是在感叹世态炎凉,知音难觅。在重阳佳节前后,别人或许有“赏黄花人醉歌楼”的热闹,而自己却只能对着“衰柳寒蝉”独自生愁,内心是多么渴望有一位像王弘那样的朋友,能在这萧瑟的秋日里,带着酒来温暖自己的心。这一问,将全曲的情感推向了高潮,使得前面的所有景物描写都有了情感的归宿,即一种深沉的、无法排遣的孤独与愁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