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中滴沥几何深,犹有太古之遗音。
我来一唱三叹息,关雎之乐元非淫。
无声也无鸣东丁,入耳偏向幽人清。
端胜惠山味甘好,奔走水驿烦瓶罂。
洞中水滴淅沥不知有多深,仿佛还留存着远古的音韵。 我在此吟咏再三叹息,《关雎》的乐章本非靡靡之音。 无声无息却似东丁鸣响,传入耳中更显幽人清雅心境。 此景远胜惠山泉水的甘美,何须劳碌奔波用瓶罐汲水远行。
本诗通过三层转折深化主题:先实写洞中水声(物理层面),继而联想到《关雎》古乐(文化层面),最终升华为精神净化(哲学层面)。"东丁"拟声词的重复使用形成音韵回环,与"无声"构成张力。尾联"奔走水驿"的世俗劳顿与"幽人清"的超然形成强烈对比,凸显诗人对自然本真之美的追求,这种"即景见道"的手法正是江西诗派的典型特征。
全诗以听觉体验为主线:首联以"滴沥"声引发时空联想,颔联用《关雎》典故确立雅正基调,颈联"无声也无鸣"的矛盾修辞凸显幽玄意境,尾联通过对比惠山泉水,强调自然天籁的至高价值。诗人将物理空间的滴水声升华为精神层面的审美体验,体现了江西诗派"以俗为雅"的创作理念。
此诗作于南宋时期,史尧弼游历东丁洞时有感而发。当时江西诗派主张"脱胎换骨""点铁成金",诗人借洞穴滴水之声,抒发对古朴自然之美的推崇,暗含对当时诗坛风气的反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