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绿野相,宋代独乐公。
起居候夷狄,姓氏传儿童。
古人不可作,谁是间世雄。
我公后其人,德业正尔同。
来为下览凤,去若冥飞鸿。
完名归造物,一节见始终。
区区汉两疏,图画未足工。
东山在何许,亦在东门东。
此诗采用层层递进、古今映照的手法,塑造了刘健作为一代名臣的完美形象。开篇以唐代裴度、宋代司马光这两位历史上兼具事功与隐逸情怀的贤相起兴,树立了极高的比照标杆。随后发出“古人不可作”的慨叹,进而笔锋一转,点明刘健正是承继此风的“间世雄”,赞誉其德业与古人相同。
诗中“来为下览凤,去若冥飞鸿”一联极为精妙,用凤凰来仪象征其济世之才,用鸿雁冥飞比喻其归隐之超然,生动勾勒出其出入从容的人生轨迹。“完名归造物,一节见始终”则是对其善始善终、保全名节的高度总结。结尾处又以汉代疏广、疏受作比,并认为“两疏”犹有不及,进一步衬托刘健境界之高。最后以问答式点出“东山”所在,将历史典故(谢安东山)、眼前草堂与主人的精神归宿完美融合,余韵悠长。全诗用典贴切,气势恢宏,在颂扬中寓含对理想士大夫人格的向往。
本诗是明代官员、学者何孟春为当朝重臣刘健(谥号文靖,曾任吏部尚书、华盖殿大学士,相当于古之“大司马”)的“东山草堂”所作组诗中的第二首。刘健是弘治、正德年间的名相,辅佐孝宗实现“弘治中兴”,后因忤逆宦官刘瑾而致仕归隐。此诗创作于刘健退隐之后,何孟春通过追慕前代贤相名臣的功业与风范,来颂扬刘健兼具出将入相的功业与功成身退的高节,表达对其人品事业的崇高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