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表面看像简单的数字顺数倒数游戏,其实是大慧宗杲禅师接引学人的锋利工具。第一、二句让学人观想从一数到五、再从五倒数回一,反复无数次——这象征凡夫心识永远在“生灭、来去、增减”的轨道里奔驰,永无休息。第三句说即便你轮回千百遍、思维计较千百回,第四句当头一棒:全都逃不开“今天”“当下”这一刹那。禅宗讲“一念万年”,没有脱离当下的过去未来。第五六句风格陡变:凛冽寒风刮起,法身不是金灿灿的佛像,而是赤条条的骨头架子。这告诫修行人别在概念里求法身,要在逼拶至极处、无处躲藏时,蓦地见到赤裸裸、净洒洒的本心。全诗从数字的相对性到绝对性的“今日”,再到赤裸呈现,环环相扣,是看话禅“时时提撕、蓦然打破”的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