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偈颂可以看作是对修行者的当头棒喝。禅师首先指出修行的终极目标——认识那个如如不动的“自性”(一),并立即告诫不可用寻常的思维心(妄想)去揣度它。因为一旦起心动念去思量“一”,就已经落入了二元对立,远离了“一”本身。
更深刻的是后两句的警示。许多修行者容易陷入一个陷阱:追求“悟”的奇特体验,炫耀对经论的博学,或执着于某种禅定境界。宗杲禅师犀利地指出,所有这些,哪怕高明到能“透出古今”,如果心中仍存有“我悟了”、“我懂了”的念头,那就还是一种造作,一种表演(猢狲伎俩),根本仍未触及那个无造作、无所得的本来面目。真正的“一”,是离言绝相、当下即是、不容丝毫伎俩掺杂的。全诗旨在引导学人放下一切有为的追求和知见,回归最平常、最本然的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