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生必有死,早终非命促。
昨暮同为人,今旦在鬼录。
魂气散何之?枯形寄空木。
娇儿索父啼,良友抚我哭。
得失不复知,是非安能觉?千秋万岁后,谁知荣与辱。
有生必有死,早逝并非命运催促。 昨晚还同为人,今晨已入鬼名录。 魂魄消散去何处?枯朽躯体寄棺木。 娇儿啼哭寻父亲,挚友抚我泪如注。 得失从此不相干,是非再难辨清楚。 千秋万代岁月后,谁还记得荣与辱。
此诗需重点关注三个层面:其一,哲学层面通过"有生必有死"的命题,展现道家自然生死观;其二,情感层面以旁观者视角描写身后事,实现情感的超脱;其三,社会层面用"谁知荣与辱"的诘问,批判门阀社会的价值标准。教学时可结合陶渊明《形影神》组诗,理解其"纵浪大化中,不喜亦不惧"的生命态度。诗中"空木"意象与佛教"色空"观相通,反映了魏晋三教合流的思想特征。
全诗以冷静笔调勾勒死亡图景:首联点明生死必然性;颔联用"昨暮-今旦"的强烈对比展现生命无常;颈联设问魂魄去向,以"空木"喻棺木凸显物质消亡;尾联通过他人哭悼与死后虚无的对照,表达对世俗价值的超越。诗人以白描手法打破传统挽歌的哀婉,在朴素语言中渗透道家齐生死、等荣辱的哲思,开创了文人自挽诗的新境界。
此诗为陶渊明晚年自挽之作,创作于东晋末年。时值社会动荡,诗人历经仕途坎坷后归隐田园,对生死有后归隐田园,对生死有超然领悟。诗中借虚拟的"挽歌"形式,以死者视角冷静审视生命终结,体现其"委运任化"的哲学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