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藤山下驻归程,一夜号猿吊旅情。
入耳便能生百恨, 断肠何必待三声。
穿云宿处人难见,望月啼时兔正明。
好笑五陵年少客,壮心无事也沾缨。
黄藤山下驻归程,一夜号猿吊旅情。
入耳便能生百恨, 断肠何必待三声。
穿云宿处人难见,望月啼时兔正明。
好笑五陵年少客,壮心无事也沾缨。
在黄藤山下暂停归途,整夜听着猿猴哀鸣牵动旅愁。
入耳的猿声瞬间勾起无尽愁绪,何须等到三声已令人肝肠寸断。
猿猴穿云栖宿之处人迹难寻,对月啼叫时玉兔正皎洁明亮。
可笑那些五陵豪门的少年郎,无缘无故便泪湿衣襟空怀壮志。
1. 猿啼意象在唐诗中多象征悲愁,如杜甫"风急天高猿啸哀"
2. "五陵年少"是唐代诗歌常见批判对象,李白"五陵年少金市东"亦有涉及
3. 韦庄诗风以"清艳柔婉"著称,此诗可见其沉郁一面
4. 诗中"兔"指月宫玉兔,属传统月意象系统
本诗艺术特色有三:
① 意象重构:将传统猿啼意象与个人羁旅体验融合,创新表达
② 对比手法:猿的野性与五陵少年的矫情形成深刻反差
③ 情感张力:从"百恨"到"好笑"的情绪转折,展现诗人复杂心境
需注意诗中"断肠何必待三声"的反用典故手法,体现晚唐诗人对传统的突破。
全诗以"猿声"为情感载体:
首联以"驻归程"与"吊旅情"奠定愁绪基调;
颔联用"入耳百恨"强化听觉冲击,反用典故凸显愁之深切;
颈联转写月夜猿啼的孤绝景象,暗喻诗人孤高心境;
尾联讽刺纨绔子弟的矫情,反衬自身真挚悲慨。虚实相生的意象与跌宕的情感张力,展现晚唐诗风的沉郁特质。
此诗作于韦庄晚年漂泊时期。唐末战乱频仍,诗人辗转各地,途经黄藤,诗人辗转各地,途经黄藤山时听闻猿啼,联想到自身羁旅之愁与壮志难酬的愤懑,遂以猿声为引,抒写对世事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