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闺绣户斜光入,千金女儿倚门立。
横波美目虽往来,罗袂遥遥不相及。
闻道今年初避人,珊珊挂镜长随身。
愿得侍儿为道意,后堂罗帐一相亲。
斜阳的光辉洒进华丽的闺房,千金小姐倚靠在门边伫立。 她眼波流转与路人交汇,但罗袖轻拂却始终遥不可及。 听闻今年她开始避见生人,只将珊瑚镜匣随身携带。 但愿能托侍女传达心意,期盼在后堂罗帐中与她相会。
本诗核心在"遥望"与"隔绝"的意象对立: "斜光入"与"倚门立"构成第一重空间对照,阳光可入而人不可近; "横波往来"与"罗袂不及"形成第二重情感反差,眼波可交流而身体保持距离; "避人"与"随身镜"揭示第三重心理矛盾,既追求美丽又畏惧外界注视。 艺术特色上,毕耀继承齐梁体细腻笔法,但将宫体诗的香艳转化为符合唐音的含蓄表达,尾联直抒胸臆的写法预示了中唐爱情诗向直白化的转变趋势。
全诗采用"遥望-听闻-期盼"的三段式结构: 首联以光影对比勾勒深闺丽影,次联用"横波"与"罗袂"的动静对照展现若即若离之美。 后两联转折叙事,"避人""挂镜"的细节暗示女子身份高贵,尾联"侍儿传意"的直白祈求与前面的含蓄描写形成张力。 艺术上善用器物意象(绣户、罗袂、珊瑚镜)构建贵族生活场景,通过空间阻隔(门立、遥遥、罗帐)强化求而不得的怅惘。
此诗创作于盛唐时期,反映了当时贵族青年的爱情表达方式。毕耀作为中下层官吏,可能目睹或听闻此类闺阁情事。诗中"避人"细节暗示唐代礼教对贵族女子的约束,而"挂镜随身"则体现当时女子对容貌的重视,整体呈现了唐代社会婚恋文化的含蓄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