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小令只有四十八字,却写尽一座城市的盛衰,一个王朝的兴亡,一位帝王的囚泪。关键在“曾忆”与“今”之间的巨大断裂:上片用“琼林”“玉殿”“万里”“朝暮”等空间与时间的大词,把繁华推向极致;下片用“人去”“萧索”“胡沙”“羌笛”等荒凉意象,把繁华撕碎。尤其结句“吹彻梅花”,一声笛曲,三层含义:一写北地实境,二写故国之音,三写“梅花”零落,隐喻大宋国运。词人没有直接哭喊,只让笛声替自己呜咽,这正是“眼儿媚”词牌特有的“含悲不露”的声情。读这首词,要把耳朵贴在历史的缝隙上,才能听见那支羌笛在千年风沙里断断续续地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