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上层楼天边路。
残照里,平芜绿树。
伤远更惜春暮。
有人还在高高处。
断梦归云经日去。
无计使,哀弦寄语。
相望恨不相遇。
倚桥临水谁家住。
登上城楼遥望天边的道路, 夕阳余晖里,平原上绿树葱茏。 感伤远方更惋惜春光将暮, 还有人在那更高之处。 断续的梦境如浮云终日飘去, 无法让哀伤的琴声传递心语。 相望却恨不能相遇, 那倚桥临水的人家是谁的居处。
这首词艺术手法上主要运用了:1.空间转换手法,从"城上层楼"到"天边路"再到"平芜绿树",最后聚焦"倚桥临水"的人家;2.意象组合,"残照"与"春暮"共同强化时光流逝之感;3.情感递进,从客观景物描写逐渐转入主观情感抒发。理解时应注意把握词中"伤""惜""恨"等情感关键词,体会宋代文人特有的细腻情感表达方式。词中"有人还在高高处"既可能是实写所见,也可能暗喻人生境遇,体现了张先词作的多义性特征。
全词以登高望远为线索,通过"残照""春暮"等意象营造出淡淡的哀愁氛围。上片写登楼所见,由远及近,空间感强烈;下片转入抒情,"断梦归云"的比喻新颖贴切,"哀弦寄语"的无奈更添惆怅。结尾"倚桥临水谁家住"的设问,留下悠长余韵,使全词在空间转换中完成情感升华,展现了张先词作含蓄蕴藉的艺术特色。
此词约作于张先晚年,当时词人可能正经历仕途失意或友人离别。宋代文人常有登高怀远之作,此词通过登楼远眺的视角,抒发了对春光易逝、人生聚散无常的感慨,体现了宋代婉约词含蓄深沉的风格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