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最耐读的是“节奏”。上片四句,场景由远而近,声音由外而内,仿佛摄影机先拍“马嘶月下”,再推至“阶前灯笼”,最后定格“画帘低垂”,音乐也在“阳关”将尽时戛然而止,观众的心被提到喉咙。下片并不接“哭”与“泪”,而是写“茶事”:茶饼还没喝完,沉香又催着注第二盏,看似殷勤,实则时间在无可挽回地流逝。末句才给出“高潮”——一个低着头的捧盏女子,翠鬟遮住表情,却让观众看见她强忍的泪。作者用“忍看”二字,把“看”与“不忍”并置,读者也被拉进画面:你若在场,是接盏还是转身?全词没有直接说“愁”,却让读者在茶香烟霭中尝到离别的苦涩,正是宋词“含蓄”手法的经典示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