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消目断关山路。
曾送雕鞍去。
而今留滞古陪京,还是一尊芳酒,送君行。
吾庐好在条山曲。
三径应芜没。
诛茅为我补东篱。
会待新春残腊,也来归。
当年在关山路上伤心欲绝、望断归途,曾送别你骑马远去。如今我滞留在这古陪京,依旧只能举起一杯芳香的美酒,为你送行。我的家在那条山曲折之处,想必庭院小径早已荒芜。等你砍伐茅草为我修补东篱,待到冬末新春时节,我也会归来。
此词双调结构分明,上片以“送君行”为轴心,通过“曾送”与“而今”的时空切换,形成强烈对比。下阕转写归隐设想,“诛茅补篱”以质朴动作寄托精神归守。结尾“新春残腊”以自然时序暗示人生转机,收束于平和语态而余韵苍凉。赵鼎将身世之感融入送别场景,其平实语言下暗藏跌宕情感,展露南宋初年士人在国运飘摇中的复杂心态。
本词以今昔对照起笔,“魂消目断”极写往日离别之痛,“而今”转入现实,重复“送君行”的举动更显沉痛。下阕以家常话语叮嘱友人修缮故园,尾句“也来归”看似平淡,实将漂泊之悲与归隐之志熔铸为深长的期待。全词语言简净而情感层层递进,以关山、茅庐等意象构建时空跨度,展现作者在政治困境中坚守高洁的隐逸情怀。
此词作于南宋初期,赵鼎因主张抗金遭贬谪时期。当时词人辗转各地,此篇为送别友人时所作,借送别抒发对故园的思念和对归隐的向往,暗含对时局的不满与身世飘零之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