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白描和自嘲的口吻,勾勒出一位贫病潦倒却精神超然的隐士形象。上阕开篇即以“折脚铛”这一典型意象,奠定全词清苦的基调。“随缘过”、“不识我”则透露出经历沧桑巨变后,诗人对自我身份与外在境遇的疏离与超越。下阕笔锋更进,“坏尽田园”点出世事动荡的背景,“锥也无个”、“肘露衣破”用近乎漫画式的夸张手法,将贫困写到极致。然而,在这种极致的物质匮乏中,却不见哀苦乞怜之态,反而在“还知么”的诘问和“终日且婆和”的陈述里,流露出一种坦然接受、苦中作乐的达观精神。全词语言俚俗生动,意象鲜明突出,在极写其“贫”的过程中,反衬出诗人安贫乐道、不以外物萦怀的精神之“富”,展现了宋人居士词中一种特有的诙谐与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