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念奴娇》是宋代词人赵彦端的一首送别词,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,送别的对象是词人自己——他即将离开任职的地方,入京朝见天子。所以,词中既有对百姓挽留的感念,又有对故园的思念,还有对友人的不舍,情感非常复杂。
上片从景色写起:“棠阴绿遍”既是写实,也暗含词人为官有惠政之意。“正金菊芙蓉,争放时节”点明是秋天,金菊和芙蓉盛开,本是美好的季节,却要离别。接着笔锋一转,写百姓的反应:“满路歌谣民五袴”用廉范的典故,说明百姓因词人的善政而丰衣足食,歌颂他。“底事逢车催发”一句,用反问语气,写百姓不理解为何要匆匆离去,流露出不舍。接下来“结彩成门,攀辕卧辙”更是用夸张的笔法,极写百姓挽留的场面。“何计留连得”一句,道出词人面对此情此景的感动与无奈。最后两句“故园花柳,尽成憔悴难说”,将视线拉回自身,用花柳拟人,写自己因离别而触动的乡愁,花都憔悴了,何况人呢?情感由外而内,深沉含蓄。
下片转到饯别的宴席。“今夜祖席邮亭”点明地点和场景,“主人来日,已是朝天客”既是对自己未来的陈述,也暗含了身份即将转变的复杂心情,从此由地方官变为朝臣。“旌旆匆匆从此去”写离去的匆忙,“□赏□湖风月”缺字,但大意是感叹从此离去,再也无法与友人共赏湖山美景,透出深深的遗憾。“眷恋无因,笑啼不敢”是词中最为细腻的一笔:心中眷恋,却无法挽留;想笑来宽慰对方,却难掩悲伤;想哭出来,又怕加重离愁。这种“笑啼不敢”的矛盾,把离别的痛苦写得入木三分。最后“那忍伤轻别”一句,直抒胸臆,不忍轻易离别。“清□难驻,一杯聊送行色”,以举杯相送作结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整首词情感真挚,用典贴切,将官民之情、知己之谊、去国之思融为一体,是宋代送别词中颇具特色的一篇。通过学习这首词,我们不仅可以感受词人细腻的情感世界,也能了解到古代官员离任时百姓挽留的习俗,以及古典诗词中通过典故、拟人等手法深化情感的艺术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