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冠的这首《水调歌头》是一首别开生面的咏梅词。它跳出了传统咏梅词专写清高孤洁的窠臼,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兼具清雅与秾艳的奇特红梅图。
词的上片,作者先肯定了梅花是自然灵秀的结晶,在腊月报春而开。但他并不满足于江梅的“清瘦洁白”,这并非贬低,而是为了引出下文石破天惊的想象:“我欲超群绝类,故学仙家繁杏”。作者要让梅花超越同类,学习仙家杏花的繁茂艳丽,让红艳的色彩映衬在横斜的梅枝上。接着,他用拟人手法,将红梅比作一位佳人:“朱粉腻香脸,酒晕著冰肌”。脸上涂着朱粉,肌肤如冰雪般白嫩,还泛着酒后红晕。这种描写,将红梅的白里透红、娇艳欲滴刻画得淋漓尽致,使梅花具有了人的情态与美感。
下片则进一步渲染这种红梅的珍奇与合宜。无论是在高贵的“玉堂里”,还是在荒凉的“山驿畔”,它都显得那样稀奇。作者用一个美妙的比喻设问:“谁将绛蜡笼玉,香雪染胭脂?”是谁用红烛般的花瓣笼罩着白玉般的花朵,让那白梅染上了胭脂色?想象奇特,色彩对比鲜明。接着,作者笔锋一转,将红梅置于热闹的人间烟火中——“好向歌台舞榭,斗取红妆娇面”。它最适合在歌舞场所,与盛装的歌女比美。这里赋予了红梅一种世俗的、欢快的审美价值,它不再是孤芳自赏,而是能与人间繁华相映生辉。最后,作者告诫“羌管莫吹动”,因为那哀怨的曲调会破坏此刻与“风月正相知”的美好和谐。
总的来说,这首词构思巧妙,打破了人们对梅花的固有印象。作者通过大胆的想象和秾丽的语言,将清冷的梅花与热烈的杏花、娇媚的美人、繁华的歌台舞榭联系起来,创造出一个既清雅又富丽、既高洁又娇媚的全新艺术境界,展现了词人独特的审美情趣和丰富的艺术想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