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见汉家三叶从代至,高皇旧臣多富贵。
天子垂衣方晏如,庙堂拱手无馀议。
苍生偃卧休征战,露台百金以为费。
田舍老翁不出门,洛阳少年莫论事。
你可曾见汉家三代从代地兴起,高祖的旧臣多享富贵荣华。 天子垂衣而治天下安宁,朝廷之上无人再有异议。 百姓安居不再征战,露台耗费百金也觉奢侈。 田舍老翁闭门不出,洛阳少年莫要妄议朝事。
本诗核心在"借汉讽唐":首联以汉初盛世起兴,颔联颈联用"垂衣""偃卧"等意象构建理想政治图景,尾联突然转折,通过"老翁不出门"的沉默与"少年莫论事"的告诫,揭示盛世表象下的危机。诗人巧妙运用历史典故(露台百金)和对比手法,表达对开元后期政治懈怠的隐忧,展现其"位卑未敢忘忧国"的士人情怀。
全诗采用对比手法:前六句以汉初太平盛世反衬现实,后两句直指时弊。"苍生偃卧"与"露台百金"形成民生与奢费的对照,"田舍老翁"的沉默与"洛阳少年"的躁动更凸显诗人对浮躁世风的批判。高适以史为鉴的笔法,展现其"边塞诗人"关注现实的特质。
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后期,高适借汉喻唐,通过歌颂汉初盛世暗讽玄宗后期朝政懈怠、边患频仍的社会现实。诗中"洛阳少年"影射当时文人空谈误国,反映诗人对时局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