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淲的这首《虞美人》是一首借景抒情的怀旧之作。全词以西湖荷花为核心意象,通过今昔对比的手法,抒发了对青春时光的眷恋和年华老去的淡淡哀愁。
上片开篇即点出“孤山路”与“荷花处”,将空间锁定在西湖胜景,又以“犹记”二字引出回忆。词人用“翠茎红蕊”这一工笔细描,突出荷花的鲜艳动人,“最关情”则将自然景物人格化,暗示当年赏荷时心中的美好情感。“不是薰风,吹得晚来晴”一句,看似闲笔,实则通过天气的晴朗来烘托当时心情的愉悦,也暗含“此情此景,赖天公作美”之意。
下片笔锋一转,“而今老去”直接点明现实状态。“丹青底”三字颇具深意——或指面对画作追忆,或指自己提笔作画重现旧景,无论何种,都透露出岁月无情、旧景难寻的感伤。“醉腻娇相倚”既是画中荷花的姿态,也是记忆中荷花与人(或许是当年同游者)娇柔相依的温馨画面。随后“棹歌声缓采香归”一句,从视觉转入听觉,以歌声的舒缓营造出归程的悠然,仿佛时光也慢了下来。最后以“如梦如酲,新月照涟漪”收束全词,将往事比作梦与微醺,迷离而美好,而眼前新月的冷辉映着涟漪,又拉回一丝现实中的清寂,虚实相生,含蓄蕴藉。
整首词语言清丽婉转,结构上由景入情,由昔至今,层层递进,最后以景结情,余味悠长,充分展现了南宋婉约词派的艺术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