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鹊桥仙》以口语入词,鲜活灵动,刻画了一位爱恨交织、痴情坦率的女性形象。
上阕以一连串的“说盟说誓,说情说意”起笔,充满嗔怪与不满,直指对方书信中“春愁满纸”的套话虚情,并以“脱空经”这一俚俗比喻辛辣讽刺其言不由衷。“是那个、先生教底”一句,诘问俏皮犀利,将女子的机敏与怨怼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下阕笔锋陡转,从对情人的讽刺转向自我内心的剖白。“不茶不饭,不言不语”,四个“不”字叠用,直白而深刻地描绘出因相思而形销骨立的痴态。结尾两句“相思已是不曾闲,又那得、工夫咒你”是全词精髓,在极致的怨艾之后,迸发出更深沉的爱意:我的全部身心已被相思占满,连怨恨你的余力都没有了。这种“怨而不怒,嗔中含爱”的情感表达,曲折跌宕,真挚动人,将女子深情、无奈又带几分倔强的性格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全词语言俚俗生动,情感表达直率而富有层次,于宋代婉约词中别具一格,极具生活气息和艺术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