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雁逢春返,流人何日归。
将余去国泪,洒子入乡衣。
饥狖啼相聚,愁猿喘更飞。
南中不可问,书此示京畿。
秋日南飞的雁群逢春便返,而我这流落他乡的人何时能归? 让我将离国的泪水,洒在你回乡的衣衫上。 饥饿的猿猴哀啼着聚在一起,忧愁的猿猴喘息着飞越山林。 岭南的境况不忍多问,只能写下这首诗寄往京城。
此诗情感层层递进:首联以物起兴,颔联转入人事,颈联以景衬情,尾联收束全篇。诗人通过“泪洒衣襟”的想象性场景(友人返乡而自己不得归),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结合。“饥狖”“愁猿”的啼喘声,既是实写岭南荒僻,亦暗喻政治环境的压抑。末句“书此示京畿”隐含向朝廷传递境遇的意图,展现唐代贬谪文人“怨而不怒”的表达传统。
全诗以“秋雁”与“流人”对比开篇,凸显人不如雁的无奈;后联以泪洒衣襟的细节,强化离愁。颈联借“饥狖”“愁猿”的意象,隐喻贬谪生活的孤苦,尾联“南中不可问”含蓄表达对朝廷的不满。语言简练,情感沉郁,是唐代贬谪诗中的佳作。
此诗作于张说被贬岭南期间。唐玄宗开元初年,张说因政治斗争被贬至岭南(今广东、广西一带),诗中“流人”“去国泪”直抒胸臆,反映了他对京城的眷恋与羁旅愁思。岭南在唐代被视为瘴疠之地,贬谪至此的官员常怀悲愤,此诗正是这种情绪的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