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流弥弥碧波深,送远其如南浦心。魏阙几年叨结绶,江皋千里惜分襟。
君游白下贪云卧,予滞金门笑陆沉。郎署故交如问讯,迩来惟有越人吟。
春水潺潺,碧波深幽,送别友人远行,心中满是不舍。多年来在朝堂为官,如今却要与你在这千里江畔分别。你前往白下(南京)追求闲云野鹤的生活,而我仍困居京城,自嘲如陆沉般碌碌无为。若旧日同僚问起我的近况,近来只有效仿越人吟咏以寄情怀。
本诗艺术特色有三:一是空间对比鲜明,通过"魏阙-江皋""白下-金门"的切换构建仕隐张力;二是用典巧妙,"南浦""陆沉"等典故自然融入语境;三是情感表达含蓄,尾联以"越人吟"代指心境,避免直露。需注意颈联中"贪"与"笑"的炼字之妙:前者写友人主动选择隐逸,后者则含自嘲,体现诗人复杂的价值取向。
全诗以春水起兴,通过"弥弥碧波"与"南浦心"的意象叠加,强化离愁。颔联以"魏阙""江皋"对比,展现仕途与江湖的空间张力。颈联"贪云卧"与"笑陆沉"对举,凸显二人不同的人生选择。尾联以"越人吟"收束,既呼应隐逸主题,又暗含孤寂之感。语言含蓄典雅,用典自然,情感层次丰富。
此诗为明代文学家唐顺之送别同僚项膳部南行时所作,兼呈友人刘祠部。唐顺之身处嘉靖朝,虽仕途显达但心向隐逸,诗中既表达了对友人离京的惜别之情,亦流露出对自身宦海沉浮的无奈与自嘲,反映了明代士大夫在仕隐之间的矛盾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