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是释昙华为一位禅修者的画像所作的赞语。我们可以分三层来理解:
第一层,写形。诗人描述画中人“头匾眼大”,相貌平凡甚至有些奇特,并首先肯定他“初无罪过”,本性具足,这是禅宗“人人皆有佛性”的前提。但紧接着,笔锋指向了更关键的“言行”。
第二层,写行。这就是全诗最核心的警示:“肚裹醒醒,开口便先话堕”。许多修行者,包括我们普通人,常常自认为想明白了、道理通达了,但一旦要表达、要实践,就会发现问题:言语永远无法穷尽真理,一说就错,一执著就偏。这指出了“知”与“行”、“悟”与“言”之间的巨大鸿沟。
第三层,写意。最后一句用“大虫看水”的比喻,将这种状态形象化。老虎是百兽之王,威猛无比,但站在水边,它的能力无从施展,因为它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、无法用原有经验去把握的世界。同样,一个修行人,即使读了很多经论,说得头头是道,但如果内心没有真实的证悟,面对真正的生命问题和佛法真谛时,就如同“大虫看水”,徒有威猛的外表(口头功夫),却无法真正深入其中,获得自在和解脱。
整首诗提醒我们,修行和学习都不能停留在表面和口头上,必须向内求索,亲证亲悟,才能避免沦为“口头禅”的境地,真正“过得河去”,而不是像老虎一样“望水兴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