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表面写一位天竺高僧,实为张载自抒胸臆之作。首句“一身无碍”点出修行者已破除执着,身心自在;“竺乾翁”则以异域高僧形象,暗示其学问超越俗流。第二句“遍贺身世戒身同”,是向世人道贺——贺的是大家能认识到身与世、戒与身本应合一,持戒修身即是安顿生命的关键。后两句用问答或引领的口吻:若有人愿做船师(引导者)随我乘筏而去,我便能在世人所执着的“顽空”中,为其指示真正的“真空”。这里的“船师”既可指同道,也可指诗人自己;“顽空”与“真空”之辨,是对当时误解空义者的纠正,也体现了张载对佛理的精到把握。整首诗集哲思、教化、意境于一体,既见超脱之怀,又显入世之责,值得反复涵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