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索风戒寒,沈沈日藏耀。
劝君饮浊醪,听我吟清调。
芳节变穷阴,朝光成夕照。
与君生此世,不合长年少。
今晨从此过,明日安能料。
若不结跏禅,即须开口笑。
寒风瑟瑟在提醒人们寒冷将至,日光沉沉仿佛被遮蔽了光辉。
劝你暂且饮下这杯浊酒,听我吟唱这首《清调吟》。
美好的时节转眼化作隆冬,清晨的阳光竟成了暮色残照。
与你生在这人世间,本就不该奢望青春永驻。
今日一过便成往昔,明日之事谁能预料?
若不修禅静坐超脱尘世,也当开怀大笑面对人生。
诗歌以双声叠字“索索”“沈沈”起兴,通过通感手法将自然现象转化为心理感受。颔联“劝君”“听我”的对话式表达,巧妙将读者引入哲思语境。颈联“朝光-夕照”的时空对照,暗合《周易》“日中则昃”之理。尾联“结跏禅”与“开口笑”的二元选择,实为同一命题的两面:前者是精神超脱,后者是现世洒脱,共同指向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佛理实践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,展现白居易晚年诗风由讽喻向闲适的转变。
全诗以“风寒日暮”的萧瑟意象开篇,通过“芳节变穷阴”的季节转换,暗喻人生盛衰无常。尾联“若不结跏禅,即须开口笑”提出两种处世态度:或以佛理超脱,或以豁达面对,体现白居易“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”的思想升华。诗中“今晨从此过,明日安能料”化用曹操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,但更添禅意与通达。
此诗创作于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时期(约公元830年前后)。此时诗人历经仕途沉浮,目睹朝政腐败与人生无常,逐渐接受佛道思想影响。诗中“劝君饮浊醪”“结跏禅”等句,折射出其“外儒内佛”的处世哲学,展现了中唐文人面对社会动荡时的精神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