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行不知溪路深,但怪素月生遥岑。
不辞醉袖拂花絮,与子更醉青萝阴。
我们一路行走,不知不觉溪流已深,只惊讶地发现清冷的月亮从远处那陡峭的山峰上升起。不推辞用醉后的衣袖拂过路边的花朵和柳絮,只愿与你再醉倒在那青青萝藤遮蔽的树荫之下。
这首诗题为《溪上醉吟》,重点在一个“醉”字,既是酒醉,也是陶醉于山水月色。前两句写醉中行路、醉中看月,反常的“怪”字极妙,写出醉态下知觉的微妙改变。后两句转写动作与邀约,“不辞”二字见豪爽,“拂花絮”写潇洒,“更醉青萝阴”则把醉意推向更深一层。全诗短短四句,却层次分明,由行到停,由独猜到邀伴,由现实之醉到意欲更醉,放浪形骸中透着诗人内心深处的不平与无奈。对于学生而言,要重点体会陆游如何通过自然景物和“醉”的描写,传达出复杂的人生感受。
此诗笔调轻灵洒脱,意境清幽而富有醉意。首句“行行不知溪路深”写出步行之随意与沉醉,不知不觉已入溪流深处,暗示诗人已醉。次句“但怪素月生遥岑”以“怪”字领起,月从远山升起本是常态,诗人却觉得惊奇,正是醉眼朦胧的绝妙写照。后两句“不辞醉袖拂花絮,与子更醉青萝阴”以醉袖拂花絮的细节,表现出放旷不羁的姿态,并主动邀约友人再醉于青萝之下,逸兴遄飞,将醉意与友情、自然之景交融为一,表达了诗人暂时忘却尘世烦恼、享受当下自由的旷达情怀。
陆游一生主张抗金,但屡遭贬谪闲置,晚年多居山阴(今浙江绍兴)农村。此诗《溪上醉吟》当为陆游闲居故乡时期所作。诗中描写与友人在溪边月下畅饮醉游的情景,反映了他壮志难酬后,寄情山水、借酒遣怀的生活状态。在看似逍遥的背后,隐藏着英雄失路的落寞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