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的核心在于一个“圆”字。标题中的“圆上人”是一位僧人,而诗中又提到“此话要圆”,一语双关。上人要去的是禅宗极为活跃的江浙地区,那里必然会遇到各种对佛法的见解和争论(闹嘈嘈)。诗人告诫他,真正的“圆”(圆满、圆融)并非在言语上争个高低,把“庐陵米价”这个话头解释得多么头头是道,恰恰相反,是要“缄却口”。
这是一种“不辩之辩”。因为在禅宗看来,任何对终极真理的正面描述都是片面的。你一说米价是“低”,就失去了“高”的那一面;你一说“高”,就失去了“低”的那一面。只有保持沉默,关闭向外寻求、向言语求解脱的大门,才能向内证悟那个不落两边、圆满自足的本来面目。因此,这首诗不仅是对圆上人江浙之行的叮嘱,更是对一切求道者的开示:真理不在喧闹的争论中,而在你止息妄念、返观自性的那一刻寂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