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土忧疑似踏船,土塍滑汰胜于舷。
川行可怖陆行苦,谁遣为之空自怜。
踩在泥土地上,让人忧虑得仿佛踩在摇摆的船上;田埂因雨水浸泡而湿滑难行,甚至比船舷还要滑。水路出行令人害怕,陆路出行又如此辛苦,是谁让我走上这条艰难的路,只能空自怜惜自己的处境。
赵蕃(1143年—1229年),字昌父,号章泉,原籍郑州,南宋中期著名诗人、学者。他曾是南宋“江湖诗派”的代表人物之一。其诗风朴素自然,讲究意趣,多描写闲适生活与旅途见闻。他与当时另一位诗人韩淲(号涧泉)齐名,并称“二泉先生”。
此诗在艺术手法上的一个突出特点是“比喻”。诗人用“踏船”来比喻在泥泞土路上的行走感,将无形的主观感受(不稳定感)通过有形的事物(摇晃的船)表现出来,使读者感同身受。这种将抽象感觉具象化的手法,是诗歌创作中常用的技巧。
这首诗是诗人赵蕃在上饶道中旅行时,有感于道路的艰难而作。我们可以从两个层面来理解这首诗。第一个层面是字面意思,即写旅途的艰苦:下雨后,田埂泥泞湿滑,踩在上面像踩在船上一样摇摇晃晃,非常难走。诗人感叹,水路虽然可怕,但陆路也同样辛苦。第二个层面是深层含义,也就是诗人的“言外之意”。诗人通过写道路的难行,来比喻人生的坎坷。最后一句“谁遣为之空自怜”是全诗的诗眼,它从单纯的写景状物,转向了抒情言志。诗人是在问,是谁让我奔波在这艰难的人生路上?这里的“谁”,可能是指命运,也可能是指朝廷或时局,更可能是诗人对自己的反思。答案无人能给予,最终只剩自己独自哀怜。整首诗情景交融,在质朴的语言中,蕴含了诗人对仕途奔波的厌倦和对人生际遇的深沉悲叹。
这首诗生动地刻画了旅途的艰难。首句“踏土忧疑似踏船”,以在船上摇晃的独特感受来比喻在泥泞土地上行走的不稳定感,比喻新奇贴切。第二句“土塍滑汰胜于舷”,进一步强调陆路的湿滑程度甚至超过船舷,将行路之难具体化、形象化。第三句“川行可怖陆行苦”,是对前两句的总结和递进,指出无论水路还是陆路都充满艰险。末句“谁遣为之空自怜”,则由景入情,发出沉痛的追问:是谁让我走上这条充满苦难的道路?这一问,既是对现实旅途的质问,更是对人生境遇的深沉感慨,只能“空自怜”,透露出诗人对命运的无奈和仕途坎坷的悲伤。全诗语言质朴,比喻生动,情感深沉,具有强烈的感染力。
赵蕃是南宋诗人,一生仕途不顺,漂泊不定。这首诗写于他行经上饶道中的旅途之中。当时可能正值雨后,道路泥泞难行,水路也因天气或其他原因充满风险。诗人通过描绘旅途的艰辛,表达了对人生道路坎坷、身不由己的感叹与自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