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可以看作是对修行者的双重开示。首先,它破除迷信与妄求:许多人将“道”和“圣境”想象成高不可攀、脱离现实的存在,诗人则斩钉截铁地指出,它们就在眼前,只需在具体事上用心体认。这降低了求道的心理门槛,将修行拉回现实生活。
其次,它指出了更精微的修行误区。第一重误区是“用力过猛”或“动机不纯”。“善用招恶果”犹如警告:若带着功利心、胜负心或固执心去行善、求道,这个“求”的过程本身就会滋生烦恼(恶果)。第二重误区是“方向错误”。“刻粪作旃檀”是全诗最形象的比喻,粪代表虚妄的自我习气、错误知见,旃檀代表真正的觉悟境界。如果不在心性上去除污秽(贪嗔痴),而只想通过模仿圣贤外表、机械持戒、追求神通等形式来达成觉悟,就如同想把粪便雕成香木,材料本质错了,一切努力皆是徒劳,甚至越努力离道越远。
因此,整首诗的核心是:修道要回归平常、直面当下(“触事”“体之”),但更要具备正知正见,时刻反省自心,避免落入形式主义与功利主义的陷阱,这才是真正的“体之即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