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掩香帏论缱绻。
先敛双蛾愁夜短。
催促少年郎,先去睡,鸳衾图暖。
须臾放了残针线。
脱罗裳,恣情无限。
留取帐前灯,时时待,看伊娇面。
想要掩上香帷诉说缠绵, 先皱起双眉愁怨夜短。 催促少年郎君先去睡, 只为让鸳鸯被褥更暖。 片刻后放下手中针线, 轻解罗衣纵情无限。 特意留一盏帐前灯火, 只为时时看他娇媚容颜。
这首词展现了柳永对女性心理的精准把握:开头"欲掩香帏"的犹豫与结尾"恣情无限"的奔放形成张力。"催促少年郎先去睡"的细节描写,暗示女子主动掌控情爱节奏的微妙心理。艺术上采用"以灯写人"的手法,帐前灯火既营造温馨氛围,又成为情感载体。在宋代程朱理学渐兴的背景下,此类大胆描写体现了文学对人性的真实呈现,也是柳永词被正统文人批评"词语尘下"的重要原因。
全词以女子视角展开,通过"掩帏""敛蛾""催睡""放针线"等连续动作描写,层层递进地展现情爱场景。"愁夜短"三字巧妙点出欢愉时光的珍贵,末句"看伊娇面"以灯火映照收尾,既含蓄又热烈。柳永突破传统文人词的含蓄表达,用"脱罗裳""恣情"等直白描写,体现了其"俚俗入词"的创作特点,展现了宋代市民文学的真实风貌。
此词为柳永描写闺阁情事的代表作之一,创作于北宋时期。柳永长期混迹于秦楼楚馆,擅长以细腻笔触刻画男女情爱,此词通过女子夜间与情郎相处的细节,展现了宋代市井生活中大胆直白的情爱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