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啼绿树声早。
槛外残红未扫。
露点真珠遍芳草。
正帘帏清晓。
秋千宅院悄悄。
又是清明过了。
燕蝶轻狂,柳丝撩乱,春心多少。
黄莺在绿树间早早啼鸣, 栏杆外的落花还未清扫。 露珠如珍珠般洒满芳草, 正是清晨帘幕微凉的时分。 秋千闲置的宅院静悄悄, 清明时节又已过去了。 燕子与蝴蝶轻佻飞舞, 柳丝随风凌乱飘摇, 惹起多少春日的情思。
此诗采用"由景入情"的经典结构:前六句写景,后三句抒情。景物描写遵循"视听结合"原则(莺啼为听觉,残红为视觉),"露点真珠"运用通感手法。时间上形成"晨景-节令-春意"的递进,空间上由外(绿树)到内(帘帏)再及外(宅院)。"春心多少"的设问,既指自然界的生机,也暗喻诗人对往事的追忆,体现宋诗"理趣"特征。
全诗以"春晨"为时间线索,通过"莺啼""残红""露珠""柳丝"等意象层层铺陈,形成动静相生的画面。"悄悄""轻狂""撩乱"等词暗含情感张力,末句"春心多少"以问作结,将景物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,体现欧阳修"深婉含蓄"的语言风格。
此诗为欧阳修晚年退居颍州时所作,时值清明过后,春意渐深。诗人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,含蓄表达了对春光易逝的感伤与人生迟暮的怅惘,展现了宋代文人特有的婉约情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