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玉轩中迹已陈。
江南重喜见,广陵春。
纤秾合度好腰身。
歌水调,清啭□□□。
团扇掩樱唇。
七双胡蝶子,表□□。
□□□复旧东邻。
风月夜,怜取眼前人。
群玉轩中的往事已成陈迹, 在江南重逢时正值广陵春色。 她身姿纤秾合度,腰肢曼妙, 唱着《水调》歌,清亮的嗓音婉转动人。 手执团扇轻掩樱唇, 衣裙上绣着七双蝴蝶,似是表达…… ……(残缺)又回到旧日东邻。 在这风月之夜,最应珍惜眼前之人。
本词解读需注意三个层面: 1) 表层是风月场重逢场景,通过"纤秾合度"的体态描写与"清啭□□□"的听觉渲染,塑造典型歌妓形象; 2) 中层暗含时光流逝之叹,"迹已陈"与"复旧东邻"形成时空回环,残缺处可能暗藏关键转折; 3) 深层体现词人矛盾心态,结句"怜取眼前人"既可理解为及时行乐,亦可解读为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 艺术上,词人巧妙运用"团扇掩樱唇"的遮挡式描写,与残缺文本共同构成审美留白,使十四字的缺失反而成就了词作的朦胧之美。
全词以今昔对比结构展开:上片通过"迹已陈"与"重喜见"的时空交错,在广陵春色中突显佳人风采。下片"团扇掩樱唇"的细节描写极具戏剧张力,残缺处"□□□复旧东邻"暗示情事变迁。结句化用元稹《莺莺传》"怜取眼前人",将风月场中的即时行乐升华为人生哲理。贺铸善以硬笔写艳情,"纤秾合度"四字即见炼字功力,而"胡蝶子"等俚语入词更显其"雄爽"词风。
此词作于贺铸晚年居苏州期间。崇宁四年(1105)至大观三年(1109),词人常往来于扬州、苏州,词中"广陵春"即指扬州。当时贺铸经历仕途坎坷后,对歌舞宴游生活既有眷恋又带批判,词中"迹已陈"与"怜取眼前人"的矛盾表述,折射出复杂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