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水调歌头》是王以宁与故友重逢时所作,词中既有重逢的喜悦,也饱含了深沉的人生感慨。
上片:写景怀旧,人山相知。开篇“大别我知友”,词人将大别山人格化,视为知己,既点明了地点,也奠定了全词物我交融的情感基调。接着“十年重见,依旧秀色照清眸”,十年光阴流逝,唯有山川依旧,清澈地映照在眼前,一个“照”字,写尽了山川的永恒和人事的变迁。“常记”三句,回忆往昔与友人雪霁登楼的情景,通过“杖策拥羊裘”的细节,勾勒出友人豪放不羁的隐士形象。最后“山吐月千仞,残夜水明楼”,化用杜甫诗句,描绘出一幅月色皎洁、水天辉映的清幽画面,意境空灵澄澈,暗示了二人友谊的高洁。
下片:感时论世,悲慨交加。过片“黄粱梦,未觉枕,几经秋”,笔锋一转,感叹人生如梦,岁月如流,将个人的命运置于时间的长河中审视。“与君邂逅,相逐飞步碧山头”,重逢的喜悦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烦恼,相逐登山,动作豪迈。然而,登高望远,悲从中来。“举酒一觞今古,叹息英雄骨冷,清泪不能收”,由个人际遇上升到历史长空,古往今来的英雄,大多身世孤寒,骨冷魂清,知音难觅,想到此,词人不禁清泪纵横。结尾“鹦鹉更谁赋,遗恨满芳州”,以祢衡作赋的典故收束,既是感叹祢衡的悲剧,也是自叹自怜,更是为天下所有怀才不遇的志士一哭,那无尽的遗恨,弥漫在整个芳洲之上,也弥漫在词人的心头。
整首词将写景、叙事、抒情、用典熔于一炉,笔力雄健,情感深沉。既有苏轼般的豪放洒脱,又在豪放中注入了一种苍凉悲慨之气,是宋词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