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“满江红”这一激越的曲调,却写出了深沉、旷达而又悲凉的晚年心境。全词结构精巧,意境层层递进。
上阕写景叙事,营造平和氛围。 “山绕吴城,修竹外,满林围碧”起笔即以开阔的视野勾勒出吴城清幽的自然环境,为全词铺垫了一层静谧的底色。“任孤樯百丈,远牵江色”动静结合,视野随船只延伸向远方,暗含了词人对远方或过往的追忆。“政简民闲无一事,同游仍是鸳鸾客”则转入人事,既是对自己政绩的自许,也流露出与旧友同游的欣慰,为下文的感怀埋下伏笔。“到晚年,遗爱续新题,都堪说”以欣慰之语收束上阕,却也隐含了“遗爱”背后的时光流逝之感。
下阕抒情言志,突显悲慨超脱。 换头“修门赋,今谁续。痛饮士,天应惜”陡然发力,将对京都的思念与无人续写的悲哀,以及对志士命运的怜惜交织在一起,情感转向沉郁。“正彩霞垂帔,暮风飘瑟”以凄美而萧瑟的晚景,烘托内心的落寞与飘摇。紧接着“笑疾禅痴今在否,风灯石火同飘忽”,由景及人,怀念旧友,感叹人生如风灯石火般短促无常,是情感的高潮。最后“去醉乡,深处著身心,休铭栉”,词人从悲慨中抽身,选择了逃避与解脱,希望于醉乡中安顿身心,彻底放弃世俗的羁绊与自我警醒,表现出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旷达与无奈。
全词写景清丽,抒情沉郁,由实入虚,由近及远,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历史兴衰之叹巧妙融合,最终归于一种“醉乡深处”的消极抗争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