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民爱精舍,乘犊入青山。
来署高阳里,不遇白衣还。
礼贤方化俗,闻风自款关。
况子逸群士,栖息蓬蒿间。
隐居的百姓喜爱清幽的房舍,骑着牛犊进入青山。 来到高阳里拜访,却未遇见那位白衣隐士而回。 礼遇贤士才能教化风俗,听闻他的风范便前来叩门。 何况你是超群脱俗之人,栖息在蓬蒿野草之间。
本诗以问答体形式展现官隐对话:前四句叙事,交代寻访不遇;后四句议论,表达对隐士的推崇。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(官/隐、俗/雅),"乘犊"与"白衣"形成色彩映衬。思想层面体现"吏隐"观念——韦应物作为官员却向往隐逸,这种矛盾心理正是中唐士人的典型心态。从诗歌史看,此作上承陶谢田园诗传统,下启白居易"中隐"理论,具有重要过渡意义。
全诗采用白描手法展现隐逸之趣:首联以"犊入青山"勾勒田园画面;颔联用"不遇"制造悬念;颈联揭示刺史身份与隐士的互动;尾联盛赞处士品格。诗中"白衣""蓬蒿"等意象构成清雅意境,通过"礼贤化俗"体现儒家治国理想,而"逸群士"的评价则暗含对科举功利之风的批判。
此诗作于韦应物任滁州刺史期间(783-785年),裴处士为当地隐士。诗中反映唐代士人"隐逸文化"的盛行,以及韦应物作为地方官对隐士的敬重。中唐社会动荡,文人常以隐居表达对现实的不满,刺史礼贤下士亦为政绩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