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君卧病思新橘,试摘犹酸亦未黄。
书后欲题三百颗,洞庭须待满林霜。
怜惜你卧病在床思念新橘,我试着摘下一颗却仍觉酸涩且未成熟。 本想题写赠你三百颗的承诺,但需等到洞庭湖畔橘林挂满秋霜之时。
此诗展现了唐代文人交往的雅趣:首句"怜"字奠定情感基调,次句"试摘"体现诗人亲自探病的体贴。后两句运用时空延展手法,从眼前酸橘跳到未来霜橘,既解释当下无法满足友人愿望的原因,又暗含"好事需待时机"的处世智慧。艺术上,诗人将生活琐事提升为诗意表达,通过柑橘未熟与人生际遇的类比,完成从物质关怀到精神共鸣的升华,典型体现中唐诗歌"以小事见大雅"的特征。
全诗以"病思新橘"为切入点,通过"犹酸未黄"的实物描写,巧妙过渡到"须待满林霜"的人生隐喻。前两句实写探病赠橘的细节,后两句虚笔展开时空想象,形成由近及远、由实转虚的层次。诗中"三百颗"用典不着痕迹,"洞庭霜"意象既符合物候特征,又暗含岁月沉淀的哲理,体现韦应物"高雅闲淡"的诗风。
此诗作于韦应物任江州刺史期间(约785年),友人郑骑曹因病思橘,诗人以未熟之橘为引,既表达关怀又暗含人生际遇的感慨。唐代洞庭橘为贡品,诗中借物喻时,反映中唐文人以日常物象寄寓深意的创作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