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本悬弧,有志在四方。
虎竹忝明命,熊侯始张皇。
宾登时事毕,诸将备戎装。
星飞的屡破,鼓噪武更扬。
曾习邹鲁学,亦陪鸳鹭翔。
一朝愿投笔,世难激中肠。
男子生来就应佩带弓箭,志向在四方建功立业。 我惭愧地接受朝廷的任命,开始张罗射箭比武之事。 宾客到齐后仪式开始,将领们身着戎装准备就绪。 箭矢如流星般屡屡命中靶心,鼓声呐喊让比武气氛更加激昂。 我曾学习过儒家经典,也曾与文官们一同翱翔。 如今却决心投笔从戎,世间的艰难激荡着我的内心。
这首诗需要从三个层面理解:表层是记录射礼活动,中层展现文人尚武传统,深层反映中唐社会矛盾。艺术上,诗人将动态的比武场景("星飞""鼓噪")与静态的学术回忆("邹鲁学")交织,通过"虎竹""熊侯"等器物意象,构建出礼制与军事的双重空间。尾联的转折尤为关键,"愿投笔"看似突然,实则前文"悬弧""戎装"已作铺垫,体现韦应物"始以豪纵,晚节闲淡"的创作特点中鲜为人知的慷慨一面。
全诗以射礼为线索,展现了三重转折:首联以"悬弧"传统点明男子本性,颔联转写自己主持射礼的惭愧;颈联描绘比武盛况,尾联却突然转折到投笔从戎的决意。这种结构凸显了诗人内心的矛盾挣扎。诗中"星飞""鼓噪"等动态描写与"邹鲁学""鸳鹭翔"的静态回忆形成鲜明对比,最后"世难激中肠"一句,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危难紧密联系,体现了韦应物诗歌"高雅闲淡"之外的慷慨之气。
此诗作于韦应物任滁州刺史期间(约785年)。当时唐朝经历安史之乱后国力衰退,边境战事频繁。作为地方长官,韦应物主持射礼活动时,触发了对文人从戎的思考,反映了中唐时期文人面对国家危难时的矛盾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