跻险不自喧,出郊已清目。
溪回日气暖,径转山田熟。
鸟雀依茅茨,藩篱带松菊。
如行武陵暮,欲问桃花宿。
攀登山路不觉喧闹,走出郊野满目清新。 溪水迂回阳光温暖,小路转弯处山田庄稼已熟。 鸟雀栖息在茅屋檐下,篱笆边种着松树和菊花。 仿佛行走在武陵暮色中,真想问问桃花源人家能否借宿。
本诗体现杜甫诗歌"沉郁顿挫"之外的另一种风格:首联"不自喧""已清目"形成听觉与视觉的转换;中二联对仗工稳,"依""带"二字活化景物;尾联用典不着痕迹,将陶渊明的桃源意象自然融入现实场景。诗人通过空间移动(登山-郊野-山田-茅舍)的叙事线索,完成从现实到理想的诗意升华。
全诗以白描手法展现山居图景:首联写登山远眺的豁然开朗,颔联用"溪回""径转"勾勒空间层次,颈联以"鸟雀""松菊"点缀生活气息,尾联突发奇想化用桃源典故。杜甫将现实观察与理想寄托结合,平淡语言中暗含对盛唐逝去的怅惘。
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(759年)秋,杜甫因避安史之乱流寓秦州(今甘肃天水)。诗中描绘了赤谷西崦山民的田园生活,借陶渊明桃花源意象,表达对乱世中宁静生活的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