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是杜甫对刚刚平息的安史之乱的深沉回顾与思考。诗人没有直接描写战乱的惨状,而是从几个关键的历史片段切入。“渔阳突骑”点明叛乱之地及其军事力量,“赫赫雍王”则点明平叛的统帅,一邪一正,形成对比。三、四句在赞扬猛将踊跃的同时,也委婉批评了朝廷战后对河北地区安史旧部采取姑息政策(“本朝不入非高计”),这体现了杜甫敏锐的政治眼光,预示了中唐以后藩镇割据的隐患。
五、六句“禄山北筑雄武城,旧防败走归其营”是痛苦的记忆闪回,揭示了叛乱早有预谋和战争初期的溃败。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,“系书请问燕耆旧”带有与当地民众沟通、了解实情的意味,“今日何须十万兵”并非简单说不再需要军队,而是蕴含着复杂的情感:一方面为平定叛乱而欣慰,另一方面也暗示,如果治理得当,根本不会酿成需要动用“十万兵”的大乱,或者说,战后的长治久安更需要的是政治智慧和民心归附,而非单纯的军事镇压。整首诗凝练地概括了安史之乱的关键节点,并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前途的深谋远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