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衣亦有名,端午被恩荣。
细葛含风软,香罗叠雪轻。
自天题处湿,当暑著来清。
意内称长短,终身荷圣情。
宫中的衣裳也有名目,端午时节蒙受恩宠。 细葛布衣随风轻软,香罗衣衫如雪般轻盈。 从天子题赐处沾染湿意,夏日穿着倍感清凉。 心中衡量长短合身,终身感念圣上深情。
本诗艺术特色有三:一是双线结构,明写赐衣,暗写皇恩;二是炼字精准,"含""叠"二字化静为动;三是情感节制,尾联"荷圣情"含蓄深沉。需注意杜甫此时处境微妙:既感激皇恩,又暗含谏官责任,故"称长短"既有对衣合身的满意,也隐含对政治得失的衡量。诗中"湿""清"等字眼,既写实物特性,又隐喻皇恩润泽、政治清明,体现杜诗"无一字无来处"的特点。
全诗以"赐衣"为线索,前四句实写衣物之精美:"细葛""香罗"凸显材质考究,"含风软""叠雪轻"用通感手法表现轻盈柔滑。后四句虚写皇恩:"天题"将赏赐神圣化,"称长短"暗喻君臣契合,"终身荷"升华至永恒感激。杜甫将日常赏赐转化为政治隐喻,在琐细中见深挚,体现其"沉郁顿挫"的诗风。
此诗作于唐肃宗至德二年(757年)端午,杜甫任左拾遗期间。时值安史之乱,肃宗即位后力图恢复,端午赐衣是唐代宫廷传统,杜甫获赐后以诗谢恩,既写衣物精妙,更抒忠君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