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风色暮,江头人不行。
村舂雨外急,邻火夜深明。
胡羯何多难,渔樵寄此生。
中原有兄弟,万里正含情。
暮色中寒风萧萧,江边已无行人踪迹。 村中舂米声在雨声中更显急促,邻家的灯火在深夜里格外明亮。 胡羯之乱为何如此多难?我辈只能寄托于渔樵生活。 中原还有我的兄弟,相隔万里却满怀思念之情。
本诗采用由景入情的经典结构。首联以听觉(萧萧)与视觉(人不行)营造空间寂寥感;颔联通过"雨外急""夜深明"的动静对比,突出战乱中农村的生活气息。颈联转入历史维度,"何多难"三字凝聚诗人对时代的叩问。尾联突然转向私人情感,在宏大叙事中注入人性温度,体现杜甫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衰紧密结合的创作特点。
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荒村夜境,前四句通过"风色暮""人不行""雨外急""夜深明"的意象叠加,营造孤寂凄清的氛围。后四句转入抒情,"胡羯多难"直指时代疮痍,"渔樵寄此生"道出无奈,尾联"万里含情"以质朴语言升华家国之思,体现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。
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(763年)秋,杜甫流寓夔州期间。时值安史之乱平定不久,但社会动荡未息,诗人漂泊异乡,深感民生多艰,借村夜景象抒发乱世之痛与思亲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