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寺僧牢落,空房客寓居。
故人供禄米,邻舍与园蔬。
双树容听法,三车肯载书。
草玄吾岂敢,赋或似相如。
古老的寺庙僧人稀少,空荡的禅房成了我暂居之地。 老友送来俸禄米粮,邻居赠予园中蔬菜。 双树下容我聆听佛法,三车甘愿载走我的书籍。 像扬雄写《太玄经》我岂敢企及,但作赋或许能似司马相如。
本诗需重点关注三个层面:一是通过"古寺""空房"等意象体会杜甫困居的物理空间,二是理解"禄米""园蔬"背后唐代文人生存的社交网络,三是把握佛教意象与文学典故的深层结合。尾联的自谦实为自信表达,"草玄"与"赋似相如"形成张力,暗示杜甫在儒学理想(扬雄)与文学成就(相如)间的自我定位。全诗以平淡语写深沉意,是杜诗"沉郁顿挫"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全诗以简淡笔墨勾勒寄居古寺的清苦生活,却暗含三重转折:首联写物质匮乏,颔联转写人情温暖;颈联借佛典展现精神追求;尾联在自谦中突显文学抱负。杜甫巧妙将佛教意象与文人典故融合,"双树""三车"既实写寺院环境,又隐喻精神超脱,最终落脚于对文学价值的肯定,体现其"沉郁顿挫"的典型风格。
此诗作于杜甫流寓成都期间(760年),时居浣花溪畔草堂。高适时任蜀州刺史,常接济杜甫。诗中"故人供禄米"即指此事,展现了战乱中文人相濡以沫的情谊,以及杜甫在困顿中仍保持的文学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