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使笼宽织,须知动损毛。
看云莫怅望,失水任呼号。
六翮曾经剪,孤飞卒未高。
且无鹰隼虑,留滞莫辞劳。
故意将鸟笼编织得宽大些,要知道频繁活动会损伤羽毛。 仰望云彩时莫要惆怅,失去江水也只能任凭它呼号。 翅膀曾被剪断过,独自飞翔终究难以高远。 暂且不必担忧鹰隼的威胁,滞留此处也不必推辞辛劳。
此诗核心在于"困"与"慰"的矛盾统一。前六句极写鸂鶒之困:物理空间的禁锢(笼)、生存环境的剥夺(失水)、能力的损伤(剪翮),实际暗喻诗人被贬漂泊、壮志难酬的处境。末两句突然转折,以"无鹰隼虑"的自我安慰,体现杜甫"穷年忧黎元"之外的另一面——在逆境中寻找精神出口的智慧。艺术上采用"以实写虚"手法,表面句句写鸟,实则字字关情。
全诗以鸂鶒为喻,四联层层递进:首联写笼中鸟的生存困境,颔联转向精神层面的压抑,颈联直指能力被束缚的无奈,尾联以"无鹰隼虑"自我开解。杜甫通过物我交融的手法,将个人命运与鸂鶒形象紧密结合,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,展现了其晚年诗作"沉郁顿挫"的典型风格。
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,借鸂鶒被困笼中的意象,隐喻自身仕途失意、抱负难展的境遇。诗中既流露对自由的渴望,又体现面对困境的无奈与自我宽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