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秋幕府井梧寒,独宿江城蜡炬残。
永夜角声悲自语,中天月色好谁看。
风尘荏苒音书绝,关塞萧条行路难。
已忍伶俜十年事,强移栖息一枝安。
清秋时节,幕府中的梧桐透着寒意,我独自宿在江边小城,蜡烛已快燃尽。 长夜里,号角声悲凉似在自语,中天的月色虽好,却无人共赏。 战乱岁月音信断绝,关塞荒凉行路艰难。 我已忍受十年漂泊孤苦,如今勉强栖身,暂求一枝之安。
首联以"清秋""井梧寒"营造萧瑟氛围,"独宿""蜡炬残"点题并暗示孤独。颔联通过"角声悲""月色好"的视听对照,以反问强化无人共赏的寂寥。颈联转入社会现实,"风尘""关塞"概括时代苦难。尾联"十年"与"一枝"的数字对比,既叹漂泊之久,又显处境之艰。全诗景情交融,由个人推及时代,体现杜甫"穷年忧黎元"的胸怀。
全诗以"独宿"为眼,前四句写景:清秋、寒梧、残烛、悲角、孤月,层层渲染孤寂氛围;后四句抒情,直陈战乱带来的音书断绝、行路艰难,尾联以"十年伶俜"与"一枝暂安"对照,凸显诗人身世飘零与暂得栖息的复杂心境。杜甫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动荡紧密结合,沉郁顿挫,堪称七律典范。
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(764年)秋,杜甫在成都严武幕府任职时。安史之乱虽已平定,但社会动荡未息,诗人漂泊多年,虽暂得栖身之所,却仍感孤独忧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