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行之的这首《凤栖梧》是一首为长者祝寿的词作,写得非常雅致,不同于那些一味堆砌华丽辞藻的祝寿词。
我们先看题目和整体感觉。词牌《凤栖梧》就是大家熟悉的《蝶恋花》。这首词读起来,会感觉到一股清冷的香气和超脱尘世的气质扑面而来。
内容上,词分上下两片。上片主要写梅花。“破腊先春梅有意”,说的是在腊月尽头,春天还没正式到来之前,梅花就早早地绽放了,好像带着某种情意。这个“有意”很关键,它把梅花拟人化了,为下文它特意来“祝寿”埋下伏笔。“管领年华,总在清香蕊”,梅花掌管着时节的变化,它的精华都凝聚在那清香的“蕊”里,这既是在写梅,也是在暗指一种能贯穿岁月的、永恒的美好品质。“不逐浮花红与紫”,梅花不与那些俗艳的、开不了多久就凋谢的“浮花”为伍,这是在赞美梅花的孤傲和高洁。最后“岁寒来寿仙翁醉”,点明了季节是岁末寒冬,梅花盛开,仿佛是为了给宴席上的“仙翁”祝寿,让人看了心醉。
下片由梅花过渡到人。“衮衮诸公名又利”,是说世上那些达官贵人,忙忙碌碌,其实不过是在追逐名利罢了。“谁似高标,摆却人间事”,紧接着用一个反问,有谁能像这梅花一样,具有如此高尚的标格,能够彻底摆脱人世间这些繁杂琐事的牵绊呢?这里其实是借梅花来赞美眼前的这位寿星,说他就是那位能“摆却人间事”、拥有“高标”的人。最后两句回到祝寿的场景:“长对南枝添兴致。尊前好在三千岁。”在宴席上,面对南边枝条上的梅花(即眼前的梅花),兴致越来越高,在酒杯前,祝愿您能像这经冬不凋的梅花一样,健康长寿,活到三千岁。
总结来说,这首词的艺术特点非常鲜明。第一,它用了传统的“比兴”手法,通篇以梅花比喻寿星,写梅即是写人,二者形象高度融合。第二,它运用了对比,将“诸公”追逐名利的世俗状态,与寿星如梅“摆却人间事”的超脱进行对比,突出了寿星品格的高尚。第三,它将咏物、抒情、祝寿三者完美结合,既切合了冬日寿宴的时令与场景,又表达了对寿星人格的崇高敬意和长寿的美好祝愿,格调高雅,寓意深刻,是一首不可多得的祝寿词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