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绩朝称贵,时清武用文。
二天移外府,三命佐元勋。
佩玉兼高位,摐金阅上军。
威容冠是铁,图画阁名芸。
人咏甘棠茂,童谣竹马群。
悬旌风肃肃,卧辙泪纷纷。
特达恩难报,升沈路易分。
侯嬴不得从,心逐信陵君。
考核政绩时你在朝中备受称赞,正值清平时代,武将也需要运用文治。 如同恩德如天,你从州郡调往外府任职,三次受命辅佐元勋重臣。 身佩玉饰位居高位,在军中指挥金属乐器的仪仗,检阅上军。 威严的仪容如同铁甲般刚毅,功勋被绘入芸香阁的图画之中。 人们像吟咏召公的甘棠树一样赞美你,儿童们骑着竹马成群结队地欢迎。 飘扬的旌旗在风中肃肃作响,百姓们卧在车前挽留,泪水纷纷洒落。 你承受的特别恩遇难以报答,仕途的升沉与人生的进退在此分明。 我(自比侯嬴)不能追随你前往,但心已追随着你这位信陵君一般的人物。
这首诗是刘商送别友人贾使君的作品。全诗共十六句,按内容可分为三个部分:前四句写贾使君因政绩优异被朝廷认可,从武职转向文治,地位提升;中间八句描绘其显赫的仪仗、威严的军容,以及百姓对他的爱戴——人们像怀念召公一样歌颂他,儿童骑竹马欢迎他,离任时百姓卧辙挽留,泪如雨下;最后四句是抒情,诗人感叹贾使君所受的恩遇难以报答,仕途沉浮在此一别,并借用信陵君和侯嬴的典故,表示自己虽不能跟随前往,但心已随他而去。
学习此诗,需要重点把握三个要点:一是理解唐代对地方官“文武兼资”的要求,以及“考绩”制度对官员升迁的重要性;二是掌握诗中典故的含义,尤其是“甘棠”“竹马”“卧辙”这三个表现官员德政的典故,以及“信陵君”和“侯嬴”所体现的知遇与追随之情;三是感受送别诗中“颂德”与“惜别”如何融合,诗人将个人情感寄托于历史典故中,使离别之情更加深沉厚重。建议背诵最后两句“侯嬴不得从,心逐信陵君”,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
这首诗结构严谨,层次分明,从贾使君的政绩考核写起,逐步铺陈其文武双全的才能、高升的荣耀、百姓的爱戴,最后以深情的离别和追随之心作结。诗中善于用典:“二天”言其恩德,“甘棠”“竹马”赞其德政,“卧辙”写百姓挽留之诚,“侯嬴”“信陵君”则表达诗人愿追随知己的赤诚之心,典故运用贴切自然,不显堆砌。语言上,既有“佩玉兼高位,摐金阅上军”的庄严堂皇,又有“悬旌风肃肃,卧辙泪纷纷”的悲壮感人,刚柔并济。尾联“侯嬴不得从,心逐信陵君”是全诗情感的高潮,将送别诗从一般的惜别提升到精神追随的高度,感人至深。全诗体现了唐代送别诗“颂而不谀,哀而不伤”的典范风格。
此诗为唐代诗人刘商所作。刘商,字子夏,彭城(今江苏徐州)人,曾官至检校礼部郎中。他擅长乐府诗和送别诗,风格清丽深沉。这首诗是送别庐州刺史贾某入朝拜受新命(或升任更高官职)时所作。唐代中后期,藩镇割据,但朝廷仍重视文治武功兼备的地方官。贾使君此前在庐州政绩突出,考核优异,被朝廷调任或升迁。诗人与贾使君交情深厚,在送别之际,既赞扬其文治武功和深得民心的政绩,又表达了依依惜别之情,同时借用侯嬴与信陵君的典故,暗示自己虽不能同行,但心向往之,体现出对友人的高度推崇和忠诚追随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