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旧业半雕残,每轸归心即万端。
狂折野梅山店暖,醉吹村笛酒楼寒。
只言圣代谋身易,争奈贫儒得路难。
同病同忧更何事,为君提笔画渔竿。
江边祖传的家业已半数凋敝残破,每当思归故里便涌起万千愁绪。
在山间酒肆狂折野梅饮酒取暖,醉后吹起村笛,寒意漫上酒楼。
只道圣明时代谋生容易,怎奈寒门书生求取功名路途艰难。
同病相怜同忧相惜能如何?且为君提笔绘出一竿江上渔竿。
首联"旧业雕残"与"归心万端"形成物质与精神的张力,奠定全诗基调。颔联通过"狂""醉"二字展现自我放逐的表象,实则暗藏苦闷。颈联直指"圣代"与"贫儒"的矛盾,揭示科举制度下的人才困境。尾联"提笔画渔竿"的隐逸之思,既是自我开解,也是对友人的精神召唤,完成从现实困境到诗意栖居的升华。
全诗以"江边旧业"起兴,通过"折梅""吹笛"等意象构建羁旅画面。颔联以"暖""寒"对仗,暗喻人生际遇的起伏。尾联"提笔画渔竿"的意象转换,既是对友人的慰藉,更是对现实的超脱,展现士人在仕途受阻后的精神突围。
本诗创作于唐末动荡时期,罗隐多次科举不第后漫游江南。当时藩镇割据、宦官专权的社会背景下,寒门士子入仕艰难。诗人借寄居江边之景,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与归隐之意。